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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临 第三章 迥异

    罗伊爵爷和马赛洛教授重新坐在了书桌的两边,马赛洛教授沉吟了一下,非常正式的说:“首先我要告诉您我的殿下,依据《神圣教谕》和《联盟大宪章》的约定,您已经可以算是一名荣耀的男爵殿下了。由于您还没有成年,依据《神圣教谕》和《联盟大宪章》,您的祖父也就是您的袭爵来源人,将有权利给您临时指定一位顾问,以便在重大问题上,给予您一些诚恳的建议,鄙人十分荣幸的被天行者·威利斯殿下指定为您的特别顾问,我已经呈请辞去米哈格国教职部教职,跟随您前去遥远的勒姆星系,也就是您领地的所在地,在未来为你服务。”说完马赛洛教授站起身子,向罗伊恭敬的微微偔首致意。

    罗伊毕竟是出生于强大的贵族家庭,从小也是接受的正统的贵族教育,冷静后态度马上变得得体了许多,他深知在这样正式的谈话中,如果还是以前的那种恭敬地姿态将是十分不体面的举止。他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庄重,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只见过短短几面的高祖贝纳伯爵殿下,那种拿腔拿调的姿势与容态说:“我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帮助与指导,马赛洛教授,您一直是我人生的导师与成长中的灯塔。我对您以前给与我的帮助致以十二万分的谢意。”

    马赛洛教授满意的向罗伊正式行礼,老练的马赛洛教授在得到罗伊将成为领主爵士后,就深知这对自己来说,也是改变自己和整个家族命运的难得机遇。

    罗伊看着马赛洛教授严肃的注视着自己,仿佛似在等待什么,他愣了一下,但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此时应该是自己这个主君向臣卿施以赐封仪式的时候了。他连忙站起来,慌乱的按照记忆中的礼仪方式,向马赛洛教授伸出右手。马赛洛教授一看顿时肃然的上前几步,单膝跪在罗伊面前,并低下了头。罗伊的右手放在马赛洛教授的左肩上,略一沉吟,便用肃穆的语音宣讲道:“吾之荣耀既卿之荣耀!吾天行健之家族将守护庞塞伦.马赛洛之家族,直到吾天行健之家族消亡的那一天!《神圣教谕》和《联盟大宪章》为证,知识与博学之主曼德拉真神为鉴!”说完把带着家族族徽戒指的左手放在了马赛洛教授面前,因为刚成为天行健家族的家主,还没有为家族定制族徽,所以他便用高纳家族的族徽代替。

    马赛洛教授,哦不,现在可以直称为马赛洛了,他虔诚的单手拿起罗伊的左手,亲吻着带着族徽的戒指,并十二万分庄重的肃然道:“吾之智慧皆为您之智慧!吾庞塞伦.马赛洛宣誓庞塞伦家族将永世效忠于天行健家族,直到庞塞伦家族消亡的那一天!《神圣教谕》和《联盟大宪章》为证,知识与博学之主曼德拉真神为鉴!”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洁白、内敛的光华充满了整个书房,然后书房利浮现出知识与博学之主曼德拉真神的神纹,缠绕着罗伊和马赛洛两人良久,然后逐渐散去。这说明真神已经同意了一个领主贵族的封臣仪式,同时也侧面印证了罗伊作为天行健领主贵族的合法性!

    这种简单的封臣仪式是泰勒格塔大星域中最通用的仪式,毕竟封臣不同于封建,封臣只是赐臣子的一种礼仪,封建可是册封下属贵族的仪式,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这种简单封臣仪式大多是在平时使用,对一些重要的臣子,领主们也会开设仪式来凸显庄重。不过那不过是凡俗的礼仪了,和真神无关,本质上简单封臣和仪式封臣都是一样的。

    罗伊可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他着实给突然出现的白光和神纹吓了一跳。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有真神存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和他原来的世界不同,原来的世界也有神话,也有宗教,但大多都是人幻想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他第一次对那些真神和神力的充满了敬畏。

    马赛洛注视着罗伊缓慢的说道:“诸位真神的神恩照耀着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万亿的民众都能深深体会着神的恩典,但是只有您与其他九百七十八名领主贵族才是诸位真神真正的宠儿啊。这就是我要为您解说的第一点不同!”

    马赛洛停顿了一下,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永远记住,真神的恩典时刻在您身边流淌,真神的眼睛时刻注视着您!我的天行者·罗伊男爵殿下!”

    罗伊听到这样话,心里却一阵发毛,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眼光也不由自主的四处流转了一下,仿佛此时身边就有无数真神的目光在看着自己。马赛洛教授笑着看着罗伊的动作,轻声道:“我的殿下,刚才那一句是需要您永远铭记于心的警言。而不是说真神真的无时无刻不再看着你。”他笑了一下道:“我想真神们也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吧?”

    罗伊听着这句话,提起的心才又放到肚子里。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是原主,只是一个偷渡客,而且连信仰的真神都记不得了!马赛洛看着心情沉重的罗伊笑了起来:“没您想的那么的严重罗伊,这只是一个老人对您身份的多余提醒吧,来,我的殿下,让您的下卿给您倒上一杯红茶,然后我们坐下来,我给您仔细的讲一下发生的一切。”

    说着马赛洛把红茶倒出一杯,递给了罗伊微笑着说:“罗伊殿下,我记得其实您喝红茶一直都是放凉再喝吧?”罗伊刚想把红茶倒入口中,一听这个话,连忙刹住手,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马赛洛笑着说:“刚才我们只顾着说话,这壶红茶已经凉的刚刚好了!殿下请用。”

    罗伊这才端起已经冰凉的红茶大口喝着,边喝边说:“是啊,只有凉红茶才有那么浓的奶味啊,好了,亲爱的马赛洛顾问,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吧!”

    “好了,天行者·罗伊男爵殿下,”马赛洛顾问沉思了一下说:“那我就从一切的尽头说起吧。您必须仔细听好我所说的一切,我的殿下,作为天行者男爵的您必须熟知您爵位的来源和所有延伸出的细节。这是我今天要讲的第二点不同。”

    罗伊也十分严肃的说:“是的,马赛洛顾问,我将仔细聆听您所说的一切。”虽然他有些记忆,但那些都是书本看来的,马赛洛教授这样的博学家愿意详细讲解,这样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马赛洛顾问看到罗伊脸上,又露出了与以往迥异的沉稳态度,不禁欣慰的笑了笑,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主君是个威严而又有智慧的领主。

    马赛洛顾问用非常缓慢的语速开始诉说起这件改变了罗伊也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事件:“首先,殿下让我们一起向您的伟大而博学的祖父荣耀之天行者·威利斯殿下致意崇高敬意。”

    马赛洛顾问站起身微微点头致意才又坐下继续说:“他半生都致力于《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这本宏伟巨著的写作上,在已经出版了十六卷、二百七十四个大章,总共一百六十十九万三千四百八十四种昆虫的详尽解析,其中有八百九十七种昆虫与虫族之灾中的主要七十三种虫族有某种神秘学意义上的联系。项研究消耗了他整整三百四十六年的时光和绝大部分金钱。”

    罗伊听到这不由打量了下自己已经半旧的学士袍,嘴里喃喃的嘟囔着:“我看是全部金钱。教授哦不马赛洛顾问,您要知道,去域外收集虫族素材是那么的昂贵。”

    马赛洛顾问心里叹息了下,又咳了一声提醒罗伊注意听自己讲话,这才又说:“对虫族的研究虽然使得他取得了种群研究者这样非常偏及的顶阶职业。但是这相对于他的天赋和他的付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但是天行者·威利斯殿下仍然致力于全身心的致力于此项研究中,无怨无悔,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罗伊听到这话,重重点了点头插话说:“是啊,马赛洛教授,祖父大人为了这本《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四百岁时才有了我的父亲,然而父亲降生时他甚至没有在旁边侯产,事实上我听父亲说他出生时祖父正在域外和佣兵团一起冒险采集虫族的肢体标本。这使得祖父和我的父亲关系相当冷淡。父亲在醉酒后说这也是他为什么早早结婚生下我的原因。”

    马赛洛顾问听到这话也不由说:“我作为您家族的下卿是绝不应该评论您的家事的,但是我亲爱的男爵殿下,您的祖父是一名杰出而伟大的人,他对于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贡献巨大!”

    罗伊连忙说:“我不是抱怨,马赛洛顾问,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每个伟大的人物都是要历经无数艰难和误解,才能站在巅峰。”这句话他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因为原主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哪里会有如此的口才,所以他不得不搜肠刮肚想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马赛洛顾问沉吟一下说:“天行者·威利斯殿下如果能知道您有这样的感悟,一定会十分欣慰的。”看来马赛洛顾问并没有看出什么,罗伊连忙松了一口气。

    罗伊想了想叹道:“是吗,教授,我已经有几年没看到我的祖父了。好了马赛洛顾问您接着说发生了什么样的奇迹,祖父竟然突然被封为领主贵族。”

    马赛洛顾问说:“好的,事实上这场奇迹的发生来源于一年前我们对虫族的一场辉煌胜利。”

    罗伊听到一年前的辉煌胜利,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小声插嘴道:“您说得是邓布奇拉星球之捷吗?那场由伟大的指挥家戴维侯王演奏的号称一百四十九年最辉煌的战争音符吗?那和祖父大人有什么关系呢?他可不是战斗职业者,也不是参谋大师啊。”

    马赛洛顾问说:“正是那场胜利,殿下,事实上伟大的戴维侯王在向璀璨之大议院叙职时亲口说,正是他在无意间阅读的《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这本书使得他取得了巨大的灵感。他甚至认为邓布奇拉星球之捷之所以能够成功,绝大部分是因为《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这本书,而非他的指挥才能。他提出正式议请,请求大议院批准在非战斗职业博学者中增加虫类研究家这一高阶职业,以《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为蓝本与框架做深入性的研究。”

    罗伊听的目瞪口呆:“马赛洛顾问,一本学术性的论著怎么会给战争带来这么大的帮助?”

    马赛洛顾问微微一笑说:“我的殿下,戴维侯王只是说《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产生的灵感带来了邓布奇拉星球之捷,所以他向大议院提出正式议请,以《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为基础增加虫类研究家这一高阶职业。至于《昆虫与虫族的比较性解析》能够产生怎样的灵感和这种灵感与战争之间的联系,就不是我能了解的了。我想以您的地位以后未尝不可亲自见到伟大的指挥家陛下,您不妨亲自向他请教。”

    罗伊点点头说:“我以后一定亲自向戴维侯王请教。那么马赛洛顾问,我的祖父就因此被封为男爵了?”这种不可思议的联系,让罗伊这种最推崇逻辑思维的人,本能的嗤之以鼻,但联想到这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真神世界,还真有一定可能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毕竟,连音乐指挥都能上战场指挥作战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马赛洛顾问说:“真神在上,您认为出现一项新的高阶职业是那么简单的嘛,您知道一项高阶职业出现意味着什么吗?会有数以十亿记的极富天赋的年轻人投入到对新职业的追寻中,他们中最天才的千百万人会成功成为高阶职业者。这对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都是一场巨大的赌博。上一次的赌博是七百年前的经济数学师,那可是由巨大星际之门以外的必南孚星域流传来的成熟职业,先后有智慧之米哈格子王陛下、黄金之巅卡曼希尔伯王陛下、掌握者南碧娜奇大公三位陛下先后向大议院提出议请,可就是这样璀璨之大议院也使用了差不多五十年的时间才通过了这一议请。”

    不学无术的罗伊平时怎么会注意到这样的知识,听的目瞪口呆说:“那么,指挥家戴维侯王陛下的议请怎么会那么容易通过?无论如何戴维侯王和掌握者南碧娜奇大公陛下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何况当时是三位陛下的议请。”

    马赛洛顾问并没有明确回答罗伊的提问,只是说:“我的殿下,我们是永远不会知道在大议院中发生了什么的,总之泰勒格塔大星域,正式出现了虫类研究家这一高阶职业,您的祖父天行者·威利斯殿下也成为了一名领主。”

    马赛洛顾问说完这一番话喝了一口红茶,又意味深长的说:“对了,我的殿下,您还记得您每个新年守夜时最常说的话语吗?今年要多念几遍以示虔诚啊。”

    罗伊一愣,张大了嘴巴,我哪知道我那会儿说了什么?脑子里所有和真神信仰相关的记忆全都消失了!但这些话他不好说,更不好问,只能点了点头。

    马赛洛顾问说:“好了我的殿下,现在就是要谈到您最感兴趣的问题了,您的领地的位置。您的领地在勒姆星系,那里只有唯一的一颗行政星哈吉纳奇星,其他的都是不可居住的矿产星。”

    罗伊听到他的领地在勒姆星系表情明显的阴沉了下了,毕竟自己小时候经常隐隐越越的听到勒姆星系中资源贫瘠的消息,这样的记忆还是很鲜明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拥有了那颗贫瘠的星系。

    马赛洛顾问一看罗伊的表情马上笑着解释说:“不,不,我的殿下,不像您像的那样糟。我知道贝斯家族在那,有半颗非常糟糕的贫矿星。我可以想象,那个小星星可能是您前家族中相当一部分嫡系子孙的噩梦。是的勒姆星系的矿场的确不是那么的丰沛,但是商业确是非常的繁荣。我知道您对商业不是太关心,可我只需要告诉您,您的行政星四周可航行星轨中有着四扇分别通往恐沃德王国、卡曼希尔伯爵国、带特维纳侯爵国和卡曼德拉大公国中心位置的星际之门,您就能知道这可以带来多么大的利益了!对了,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中可以通往必南孚星域的三座巨大星际之门中的一座也在您的哈吉纳奇星可航行星轨。”

    罗伊咽了一口吐沫,想了想才说:“那我可对我的哈吉纳奇行政星非常满意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交通要道啊!以后我可以坐着收过路费了!才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他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马赛洛顾问脸上留出神秘的微笑说:“不,不我的殿下哈吉纳奇星可没有哈吉纳奇大陆,他并不是一颗单一大陆星,事实上他有着三个大陆。我的殿下我看到您太着急了,就直接告诉您,您的领地是个巨大的宝藏,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来得及告诉您。那就是您的领地所属国家和您的主君。”

    马赛洛爵士站起来声音突然提高大声说:“您,我的领主,天行者·罗伊殿下,是贝布拉齐大公国勒姆星系哈吉纳奇星箭矢大陆男爵领主、南徳布其姆大公国勒姆星系哈吉纳奇星朝阳之光大陆男爵领主、坎布拉王国勒姆星系哈吉纳奇星晨光大陆男爵领主。以诸神与璀璨大议院之名义统领勒姆星系。这是我今天要告诉您的第三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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